他们踏入屋门的瞬间，幻象倏然破碎。林芙跌坐在地，汗水顺着脖颈滴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芙前几日才来到过这里，当时这里只是一片空旷的广场，广场上凋零的花园和泉昭示这里曾经的繁荣，可不是如今这般可怖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不害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找到的每一个线索几乎都有你的影，今天这里也是你带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伊希斯似乎也觉得新鲜，已经尝试着伸手去摸一摸，还没上，又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紧牙，后退半步，看见他手中拿着那包她想要寻找的药物与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太冷了，甚至比尸更冷。她猛地抬，盯住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尖叫着踢开那尸，恶臭扑鼻，那东西的眼窝里爬出数十只细小白虫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全屋内，克莱因正坐在角落翻书，杨在给沃尔夫合口，艾伯特靠墙打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的大家都在安全屋里，只有你一个人是从外面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芙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穿过一条被孢子彻底覆盖的小巷，墙上长出了突兀的碑文与雕塑，那些原本从未存在的建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建筑是新冒出来的。”她抬，看向四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伊希斯，你……是什么时候加入我们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轻声问，抬手替她拍去沾上的虫，指腹冰凉无比。

        伊希斯些许不开心，“林芙，你这样说可不准确，每次去哪里不都是大家开吗，我只是跟着你们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即使你欺骗我说你是第一个醒来的，出去只是为了更好地探查情报，可是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的街模糊了。她看见路上堆满了人群。他们蹲伏在街，用虫一般的姿势匍匐爬行，手脚并用地在地面爬行，有些地方像是透明的壳，有些地方则鼓动着活虫。

明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芙猛地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眨了下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。”她低声说，不再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小心着不踩到那些可怖的巨虫，想要靠近这些新出现的建筑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一切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腐败的神龛静静矗立在广场中央，残破的石碑上爬满了虫子，那些虫仿佛在拼凑一段段古老的经文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全屋的房子他们试验过，镇里的人本看不见，只有他们玩家可以看见。但是伊希斯的到来的方式，确实让人很是疑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究还是帮她找到它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芙没听到他在说什么，说实话也不关心。副本的任务迟迟没有进展，众人已经死伤惨重，却搞不懂他们到底要找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芙给自己自我眠。在长久的苦难日子里，人最擅长给自己眠，林芙不外如是。

        返回路上，天空变得更暗了。黑云像是倒挂在地面，低得仿佛随时会把人吞没。林芙的耳开始微胀，有细微的耳鸣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幻觉，都是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怔，随即笑了：“什么是加入，我不是一开始就在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伊希斯瞬间出手，一脚将尸打飞，虫蛹碎裂，黑汁四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害怕？”伊希斯笑一笑，又低下喃喃，“原来这些日子的情绪都叫害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们小心绕过虫龛时，一残破的尸从废墟中扑来，拖着下半已经完全虫化的肢，手指抓住林芙的脚踝，指甲刺入她靴子的隙，留下腥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话太冷静了，冷静得不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芙抿抿嘴，是这样的，但还是哪里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