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……”德西勉强笑着，边已开始出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继续北行，在一废弃的超市外，看到了挥手的沃尔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被热得浑开始发，四挠自己的肤。

        伊希斯没有作声。他的眼睛在注视着石板，神情古怪。

        仓库似乎很久没被打开过了，门被厚灰和时间封死，杨用肩膀撞了几下才咔哒一声打开。拉开门就是厚厚的灰尘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齐齐望去，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克莱因从旁边走过，没说话，只默默把装水的箱子从她们手上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林芙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睛半睁着，瞳孔涣散，像是在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，“这究竟是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芙向远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超市门口的玻璃已碎裂，金属门脱落在地，仿佛被什么巨力从内扯裂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芙呼急促，太阳灼烧她的肤，幻觉如水般袭来。她闭眼几秒，睁开时，那裂隙早已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还没死！”伊莎多拉的声音冷得出奇，她走上前，将德西的一点点背到背上，“她不是什么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，她是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芙帮她调整姿势，“我来撑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远方的天边，丘陵的尽，空气像水波一样扭曲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的印象范围里，本不存在这类被信仰的“神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倒了！”是沃尔夫的喊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，她看到天空之上，一漆黑的裂隙缓缓张开，须状的黑影从其中垂落，在天空中蠕动。它们没有重量，却像是抽空世界色彩的墨，涂抹在天空与现实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伊希斯打开一瓶水，嗅了嗅，递给林芙，“这个还没变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芙冲出后仓，迎面看到人群围在一起，德西倒在地上，脸色灰白，嘴开裂，血丝从齿间渗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去仓库看看。”杨提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前方，声音低不可闻，只有林芙能听见：“有东西在看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看见了吗？”林芙声音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臭味，那不是单纯腐烂食物的气息，而是一种被高温炙烤后分解的有机焦化气味，像是肝脏和血被烧穿的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几天是洪水，现在是极端高温，之后会是什么？”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伊希斯忽然停下脚步，手指紧握，脸色略显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来！这里没人搜过！”他声音沙哑，脸色苍白，衣服黏在肤上像层脱不掉的腐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抿紧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角落堆放着几个密封塑料箱，撬开之后，竟然还保有完好的矿泉水与压缩干粮。

        队伍启程返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的尸已不再完整，有的上爬满了金属光泽的孢子，有的甚至裂开，出其中粘稠的陌生组织。

        货架歪倒着，地面上积着层厚厚的灰，里面还有些食物和水，克莱因他们都在这里整理物资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芙跪下摸她额，，甚至比空气还要热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芙没理会，她脱下自己仅剩的一块布贴在德西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在让大家陪她一起死。”艾伯特不依不饶，“看看我们现在的境，她已经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板带不走，杨将石板上的文字与纹路画了下来。他画得很认真。

”她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刚想说话，却听见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也别说这个，”林芙拿出被放在背包里的那本“圣经”，“我们找到的关键线索先后都提示了一个叫‘神’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仓光线昏暗，一盏破损的应急灯闪着不稳定的红光。地上铺着一层油腻黑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热病。”她低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芙喝了一口，仿佛浑都重新获得知觉。她强撑着走到墙角，看到箱子边还躺着几瓶未过期的止痛药与退烧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该死，”艾伯特皱眉，站在旁边冷冷看着，“带她回去只会拖累我们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空气越来越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走得越来越慢，每个人都被蒸发的汗水与阳光折磨得仿佛濒临溺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