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想去的地方吗?”
“嗯。”
陆晏
被这动静吓了一
,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。
荀鉴像是懂了一样,没继续问。
两人平躺在榻上,都没睡着。
“怎么哭了?”
陆晏
摇
,没说刚才梦见的事。
陆晏
正要跑进去,那牢门却又死死合上,任凭她怎么使力也推不开。
自己是怎么了,荀明彻不过几日未归家,她就这个样子?
两人相视一笑,看上去感情甚睦。
“明日休沐,要出去逛逛吗?”荀鉴说。
“怎么还没歇下?”
陆晏
不知怎么开口,便没
声。屋里黑漆漆的,只听见她
鼻子的声音。
脑中闪过梦里他残缺的惨状,陆晏
开口时先哽住了。
那时他们成婚前见的第二面。两人刚重逢不久,正是相对无言的时候。陆晏
便找了家戏馆,拉着荀鉴一同去听戏。
荀鉴不常出入这种地方,平日里不是在吏
衙门里便是在宅子,也算是
一次听戏。
她摸着黑找到了鞋子,走到书案边,伸手找案上的火折子。
陆晏
本没有过多注意。只是两人经过时掉下一块手帕,陆晏
捡起来,正要叫那妇人,那男子却先抬了
。
陆晏
微微愣住,这人正是数月前与她说亲的贺昇。
“你也没有。”陆晏
答。
“......阿
?”
两人站了片刻,陆晏
渐渐平复下来。
牢里转眼间空无一人,只剩下她和荀鉴。梦里陆晏
跌坐在地上,下一秒睁开眼醒了过来。
荀鉴被她吓住了。慌不择路的伸手替她去
泪,甚至忘了用自己怀间的帕子,就这么用官袍的袖子一点点揩去她的泪水。
两人静默了半刻。荀鉴问:“不困么?”
贼?
陆晏
没说话,在荀鉴的手搭在她臂上时,她才如梦初醒
:“......你回来了?”
要吃,下一刻却七窍
血,断了气。
耳边濡
一片,陆晏
叹了声气。
陆晏
散了发,穿件浅色的里衣正站在屏风前,一动不动的。
“你想爹娘了?”荀鉴忽然问。
台上正唱到最高
一段,陆晏
侧走过一对年轻夫妻。
“这几日,你在吏
,都忙些什么?”
“梦见什么了?”
荀鉴放下手里的东西,说:“近几日衙门里事情不少。”
她不想自己哭的满脸泪痕的样子被荀鉴看清。
荀鉴开口,朝她走去。
陆晏
说:“没有。”
“你没给我写信。”
*
荀鉴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折子,要去点烛火,却被陆晏
拦住了。
夜风习习,月明星稀。
就这一瞬间,荀鉴走至
前的瞬间,陆晏
的心好像被挠了一下。
荀鉴温声问她,轻皱起了眉
。
屋外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。
“爹娘吗?”
那妇人穿着藕荷色长衫,梳着三绺
,衣衫放量宽大,却遮不住隆起的腹
。她和
旁的男子一同落座,那男子一手扶着她的腰,生怕她摔着碰着。
那两个狱卒一惊,连忙差人去通报,临走时还啐了一口,骂
:“死
贼,真是晦气!”
那天唱的是《玉簪记》,这戏陆晏
最爱听。她穿着宽袍,
上罩了幅巾,一幅男子装束,落座后边喝茶边聚
会神的盯着前
。
在枕上闭眼假寐了半刻,陆晏
最终还是忍不住,一下子坐起
来。
陆晏
偏
,问:“去哪儿?”
接着有温热的感觉
下来,她伸手去摸——是眼泪。
屋里还黑着。荀鉴抬脚进来就听见“啪”的一声。他应声看去。
“
了个梦。”
陆晏
想了想,说:“上次的戏,还未听完,怪可惜的。”
手里刚够到东西,就听门口有脚步声响起。紧接着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