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照父母之命嫁了过来，荀鉴也是如此娶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只剩一件心衣，她来不及去想荀鉴是否看到这一幕，就迅速拿起备好的浅色里衣套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磨蹭了半天，只留最后一件里衣时，陆晏两眼一闭，狠心将它脱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吵醒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荀鉴显然不知她这样的想法，看她的样子以为她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，只是今日有些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踌躇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鉴是个正常男子，他们总有一日要云雨，躲又能躲到几时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下陆晏彻底没话了，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肯定的“嗯”。好在荀鉴没再继续，只了一声“早些睡吧”就转背对着她自个儿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若说躲避是因为厌恶他，倒也不是，若要说是否有男女思慕之情，确也不好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晏抬，对上他询问的目光，慌乱的眨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晏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何出此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晏听了，反问：“那你心悦我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晏被问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？

        父亲陆龄生对此事也有同样心思，所以才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晏没明白，他是感觉到自己的难过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心悦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拭面漱口后，荀鉴将外袍换下，只留一件单薄的中衣时，他解衣裳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有利无弊的事，两人又是少时玩伴，任谁口中都是佳事一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与贺昇不是两情相悦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如我们早些睡吧，我都困得没什么力气了。”陆晏打断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鉴又问。

，荀家大概也是有这个心思，想着两家结亲能在朝中互相帮衬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晏也没太多想法，论起来，嫁给从前熟识的人也不算糟，但是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，她就觉得双颊脑发昏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鉴忽然问，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鉴没说话，隔了良久才：“嫁给我，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要掉眼泪时，她听见侧的人轻轻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已成舟，这桩以利为先的婚事将自己终搭了进去，如今就算反悔也没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晏洗漱后，也轻手轻脚的上了榻。她的位置在里边，抬脚迈进去时害怕踩到荀鉴，还将裙边提起来了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晏转，：“没有，你睡不着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荀鉴摇。

        转时，荀鉴已经躺在榻上，面朝外闭了目，不知睡没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鉴站起来，说：“那不如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底，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荀鉴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鉴缓缓睁眼，睫羽下的眸子黑而深沉，像陆晏曾梦见过的寒潭一般，望不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口：“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荀鉴翻了，面对陆晏，一双眼眸在黑暗中隐隐有亮光波动，轻轻问：“你面对这桩婚事，作何感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本以为荀鉴会被问的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后的荀鉴看她害羞，也转面朝床铺，他脱下中衣后换上下人准备好的衣裳，见陆晏站在架子前慢吞吞的换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多了，”陆晏说，“那门亲事只是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哪里谈得上喜欢与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晏也平躺着，本来以为自己一沾枕就能睡去，没成想躺在榻上睡意全无，听着边人均匀的呼声，又胡思乱想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想着，心更加酸楚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鉴说：“我知你有心上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晏想到此，竟不由觉得有丝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鉴一笑，温声：“嗯，我正是此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重逢不足三月，要说爱慕，从何说起？

        他翻仰面躺着，看不清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睡意全无，独自想了好一阵儿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，最后索被子一蒙，也睡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婚都成了，是否喜欢，有那么重要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陆晏一雾水，她问：“什么心上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晏转，站起来朝一旁的衣架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荀鉴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要躺下时，边的人一个翻，转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睡了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