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座女子眨了眨那双深蓝色的

        她取出一只黑丝绒袋，微微解开抽绳，右手小心翼翼地伸进去，摸出一件东西，用拳紧紧拢住，凑到窗边才慢慢松开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手掌上的是一片水晶。半个手掌大小，薄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枚是一个泛着紫色雷电光的裂谷，天空中电闪雷鸣的纹理如同一幅瑰丽的浮世绘。

利在座椅里换了个姿势。他一只手随意搭在膝，另一只手支着额角，袖口向后落，出半截修长白皙的腕骨。他淡淡地扫了鸫一眼，十字架耳坠轻轻一晃，投下一晃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住晶片的两个角，让它正对着冥河，举着它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把它们成项链卖，”邻座女子说，“好多人喜欢这个，人们去过一个地方，就想把那个地方的风景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冥河依然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天使族向导开始介绍冥河绿光：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低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使侍从的银壶的壶嘴碰到杯沿，叮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邻座女子歪着打量她，报了一个数字：“你合我眼缘，可以便宜点卖给你一块刚刚好的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要一枚装着冥河的水晶片。

        鸫看着她重复第三次，好奇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大概过了十几次呼那么久，邻座女子把水晶片收回来，放进另一只白丝绒的袋子里，袋子鼓鼓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。她系好白袋子，又打开黑袋子，用同样的手势出第二枚水晶，同样拢在掌心，同样对准窗外的冥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信纸。他看得很慢，眉微微皱着，看完了一遍，又从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想要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随的行里掏出一小串东西，是几条细绳，每条绳上都穿着一枚水晶片，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亚历山大盲石。”女子没有转，手还举着，过了一会，她把第三片水晶放进白丝绒袋子里，才转过向鸫认真解释：“也叫‘记忆水晶’。这种水晶在暗无天日的亚历山大矿脉深被切出来，直到刚才为止，从未见过一丁点光。它们拥有一瞬间的灵，会把自己见到光之后的第一幕景象，永远烧录在晶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枚是一片森林的树冠，有一只白色的鸟正从叶子中间飞起来，翅膀张开了一半，出翅膀上的骷髅纹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，请将视线投向窗下那些绿色磷光。在黑暗王庭统治的旧时代，恶魔将异己者和战俘活生生投入这条死河。那些绿光，正是无辜者不散的怨念，在永无天日的河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邻座女子的声音里有一点点得意：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鸫有点好奇，朝那张纸多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信纸就在这时燃了起来。很淡的蓝色火焰，安安静静的，在他的指尖烧成了一小撮灰。

        鸫的视线在那几枚水晶上来回移动，最后又移回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，怎么卖？”鸫忍不住问，虽然她现在半枚铜币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利捻了捻手指，灰就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邻座女子似乎对向导的介绍没什么兴趣，她已经转过，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去过这么多美丽的地方。”鸫感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钱。”鸫说，“可以用东西换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枚水晶片里是一片沙漠的景象，沙丘被风出一一的弧线，沙子是橘红色的，天上挂着两个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 鸫低下仔细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它们摊在掌心里，递到鸫的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