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声不吭地挣脱尤利的手臂，后退几步，保持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感觉里像有一支矮人工匠队，咚，咚，咚，从脚腕开始，一路敲上来，敲打着她全的骨，敲得她浑都疼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本该是心脏的位突然有些痛楚，奇怪了，她明明没有心脏了，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口，像是在自我安一般，把各种汹涌的情绪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鸫扭过去，不再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店铺的灯光从罐子后面透过来，透过五颜六色的，五彩斑斓的光斑投在她苍白的脸上。她的脸浸在动的彩光里，安静又美丽。

出来，"你和他，上过床。是不是？"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恶魔族人也不知拿着她的心脏正在什么事情，就算这样摊牌会打乱恶魔的一些署也无所谓，反正他们早就抛弃她了，她抛弃他们也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    烦死和他们总是牵扯不清了。烦死了烦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是把她当女使用吗？这个问题真是毫无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睛竟然有些泪意。眨了眨眼，把莫名其妙的泪意眨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鸫难得地感觉到了一种“愤怒”的情绪。她本以为她已经不会愤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竟然真的是你！我听人说有个黑发的漂亮小子在我的铺子里，还不信，你竟然还活着！”她伸手就要去捶他的肩，捶到一半又收住，改成拽住他的袖子晃，“你活着怎么不来找我玩呀，你这些年去哪儿去了？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惊叹地凑过去，围着鸫转了半圈，仔细打量地打量，最后甚至伸出手，直接摸了摸鸫上剩下的那只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直觉变成现实，尤利感觉自己的脑海里火山爆发，熔岩翻，愤怒一瞬间冲上他的：“他已经和我姐姐结婚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突然，一个声音又惊又喜地炸了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勾引他？”他俯下，几乎贴着她的脸，语气森然，“你就这么，离不开男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，看向那家摆着瓶瓶罐罐的店铺，看向睡眼惺忪的矮人伙计。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烦死了烦死了，她真是烦死这些天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要不就在这里和尤利摊牌吧，说她早就没有心脏了，所以带她去找西女巫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，说他心爱的姐姐就是没救了。摊牌了之后要杀要剐也随便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问题连珠炮似的砸出来，不等回答，她的目光越过尤利的肩膀，落在了旁边那个过于安静的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脸就不要脸，随便他怎么说。何必在乎天使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利灼灼的目光看着她，薄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线，半晌，他说："不要脸。"

        “安德烈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尤利深深地看了鸫一眼，随后转过脸，语气淡淡地对草地灵说：“我找西女巫。我记得这里以前有西女巫的店铺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，黑宝石般的眼睛直直地撞上他的视线："是，我勾引他。就像勾引你一样，我勾引他。"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真是只恶魔！”她瞪圆了眼睛，转回来看尤利，一脸不可思议，“你怎么会和恶魔在一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鸫沉默地抬看了尤利一眼，似乎他问出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态度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草地灵几步冲到尤利面前，仰着脸上上下下地看他，棕色的眼睛亮得惊人。她的肤色是晒黑的深蜜色，乌黑的鬈发里编着彩线，层层叠叠的裙子上挂着苏和银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