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人看了看尤利，又看了看旁边的鸫：“老板出去送货了，估计很快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尤利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，但是方才懒洋洋的闲适表情已经完全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鸫好奇凑过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挤满了动的商贩，货担和小车沿墙排开，吆喝叫卖。卖吃食的最多：炸得金黄的地下菌串，陶碗装的冰浆果汁，还有串在一起的的烤岩鼠干，油光发亮，买的人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铺面不大，挤在两廊之间，货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，里面盛着各种颜色鲜艳的，看不出功能。烟味和某种甜腻的香气混在一起。有一个睡眼惺忪的矮人在柜台后面打盹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利抱着胳膊，背倚靠在一巨大的廊上，开始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 鸫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，依然打量着那副画像，说出了她进这座城以来的第一句话：“老先生，这好像是个假新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则告示，墨迹还很新，标题是：恶魔王行刑。下面分了两栏，猜地点，猜方式，一格一格，赔率明码标价。板前围了一小圈人，啧啧地议论，有人高声说肯定是圣堂广场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立刻嗤笑起来，挥手出驱赶状：“胡言乱语的恶魔，快走，离开我摊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报纸上写着简短的战报，说天使新年的第一天，天使王菲尼克斯亲临阵前，一剑斩下了巨牛魔将军的颅      。旁边着一幅画像，浅灰色发的王执剑立于光中，眉目肃穆。

        鸫对这座地下城与巨大的斗兽场有些好奇。但是她不想问尤利，她不想和尤利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穿过走廊之后，又是一个略小的大厅。尤利在一间小铺子前停了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老板呢?”尤利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卖报的是个缺了颗门牙的人族老，殷勤地凑过来：“美丽的小姐，要不要买份报纸？只要两个库拉。”库拉估计是当地的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新年的第一天，我见过他，”她指了指画像上的灰发男人，“他不在前线，上也没什么巨牛魔的气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条直立，另一条曲起，靴底随意地抵着。黑发披散着，几缕垂在眉骨前，耳边的十字架耳坠微微摇晃。他微垂着眼，碧色的眼睛半藏在发影里，神情懒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假新闻？”老顿时不悦。

，深不见底。几条手臂的巨大锁链从穹垂落，笔直地没入下方的黑暗里，随着那种闷闷的震动轻轻地晃，偶尔，一声低沉的兽吼顺着锁链爬上来，人群就跟着欢呼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利穿过大厅，走进其中一个走廊。

        鸫看向旁边竖着的一面公告栏。

        鸫只好远离那个报刊亭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利闻言，微微抬起，黑色发丝后的绿色眼睛看向鸫。这恶魔，对无关紧要的人，总是有一种奇怪的礼貌。

        鸫转看老人，老人上下打量她，顿时拉下脸：“怎么是个恶魔。恶魔，走开，我这里不恶魔的生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圆形大厅四周开着几个高大的门，各自接着长长的走廊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旁边，是一个报刊亭，显眼的位置贴着一份报纸，上面的大字标题是：新年首夜，天使大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