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他一心安原婉然，無暇深思，不自覺向她湊去，當他反應過來，他的業已貼上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渴了一輩子，焦裂嗓門冒火，陡然吃到酸梅那般，他的齒、腮幫無比酸軟，挾帶著某種酸楚洶湧衝上鼻樑，微濕了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趙野伸臂攬緊她後腰，另一隻手不為所動，繼續牢牢托穩她後腦勺往自己湊，越吻越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造次了。”他鬆開原婉然，面上若無其事笑，然而臉上肌肉罕見地不大聽使喚，笑容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婉婉，你怕我會跟你爹娘一般，出事便嫌棄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捧起原婉然的臉龐，往她的嘴親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趙野五臟六腑似受外力揪牢擠壓，直迸碎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婉然於親嘴此才疏學淺，漸漸吃當不住，氣息不順，終於一陣咳意上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吻著他的陽光，吻到了他心愛的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吻了她，意識此事的剎那，趙野腦中轟隆雷鳴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趙野的頭趁空入她口中，一開始既是試探也是青澀，輕巧斯文鑽弄，大抵聰明人什么都容易通達，三兩下他便熟練了，親吻開始深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當下，他的心突突猛，千軍萬馬在腔子裡鼓譟盲動，一強烈的酸渴衝上頭臉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一來，她警覺某事，頓時重睜雙眸，別開俏臉，子使勁掙扎，務求推開趙野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論他的小婉婉傾心誰更多，他反正歸屬於她，自己天生就要吻這張、這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當他親吻他的小婉婉，觸及那兩香軟，便似觸及世間一切美好聖潔，箇中幸福無與倫比。

        趙野的很軟，對著她輕磨輕啄，他的呼拂在她口鼻間，溫濕……原婉然像中了毒氣，手腳綿軟，感覺跟韓一吻她時差相彷彿，然而這回她還添上發抖一項。

        趙野恍然憶及，他的婉婉要將親吻留給大哥。

        沒容她琢磨出絲毫頭緒，趙野不再只親她的嘴，他托住她後腦勺她依貼更近，並且探出尖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婉然登時成了鳳仙花，鳳仙花果實成熟，輕輕一碰，便要迸裂彈出種籽，而她，讓趙野的尖輕輕一，就開了牙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唔……嗯……”原婉然呼變得促，心中一陣酥一陣麻，人微微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婉然嘴角抽搐幾下，顫聲：“我不怕你，我怕自己。親生爹娘都不愛的孩子，真的會有人愛嗎？”說完，撐不住哭出來，小臉皺成一團低下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婉然那廂眨了眨眼，瞪住貼得太近而糢楜的趙野，滿腔傷心一腦飛到爪哇國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許很久，或許很快，他回過神，心底雪亮該當及時收手，然而一想到吻的是原婉然，這便罷不能，不由自主吻得更密。

        怎麼會沒有人愛她？他就愛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當年梅樹戀人親吻，那姑娘何以面上光彩洋溢，此時此刻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憑什麼他的婉婉也要遭這等罪？

        討厭，這節骨眼居然發抖……原婉然羞澀閤眼，雖然不過微微打顫，還是希望趙野別發覺自己膽小如斯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這領悟猶如一桶冰水澆下，透心冰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己也覺得，轉掩飾，“我沏壺新茶。”

只是我忘不掉，我有用時，爹娘容得下；生了病，他們便翻臉嫌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幼時他對生他的那個女人懷抱孺慕，思量接近她，卻往往尚未沾邊，便教她使勁推搡開來。最早他懵懂無知，以為那女人同他玩鬧，直到某日，終於醒悟，她怨他入骨。很長一陣子，他羞愧自厭，認作是自不堪，方才招親生母親煩惡如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抓緊趙野衣襟，依順迎受他頭一回親吻，不多時，卻又睜開眼睛，吃驚不小。

        趙野溫香軟玉在懷，吻得沉醉，冷不防受原婉然推拒，錯愕非常。他摟抱得緊，原婉然一時掙不開，但她別轉的臉避開了他的嘴，小手掩住檀口，咳了起來，還說：“不可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正說著不大愉快的往事嗎，怎麼就親上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打從目睹梅樹戀人那天起，他對於情愛的想望就蟄伏心中，那顆種子深埋地下，現如今漫長等待到了頭，種子苗芽破出土壤，透了氣，觸碰陽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趙野今兒怎麼了？他向来不同她親嘴，今兒親了；他在床笫之間只有想不到的，沒有不敢的，今兒親個嘴卻羞手羞腳起來？

        因為介意發抖這事，她特地留心壓抑，可明明穩住子了，怎地依舊止不住那戰慄呢？這才發現震顫之人並非自己，卻是趙野。